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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琳:三月疗伤只为归来绽放 惊喜现场助阵邵佳一

时间:2011-02-18 09:42 来源:《羽毛球》 作者:刘紫园

  9月29日,王琳开始学习用双拐走路。护士教一遍,王琳做一遍:先出双拐、用手撑住,然后再出右脚。如果姿势不正确,护士就会耐心地纠正。王琳起初不敢走,护士总微笑着鼓励她,尝试了几遍之后,终于突破心理大关。除此之外,如何上下楼,如何上厕所、如何穿衣服、如何换袜子都是护士手把手教会了王琳。“原来这些我都能自己做!”王琳既惊异又开心。

  10月9日,医生替王琳拆了线。左膝盖附近留下了两块暗褐色的疤痕。本来就不爱穿裙子的王琳并不担心影响美观。只是看着萎缩的肌肉,再也不嚷嚷要减肥了。她第一次感到腿细了是这么可怕,她甚至盼望一觉醒来,腿可以变得和以前一样粗。

  术后第十七天,训练内容变成了腰腹、上肢以及没有受伤的右腿;第二十一天,左腿也开始接受最简单的训练。这期间,王琳重复着从酒店到医院两点一线式的生活。每天上下午各做两个小时训练。在这4个小时中,她会按照本子上的规定动作练习3小时,另外一小时,则由康复师带领她“玩”些新花样,因此,并不会觉得过于枯燥。也是在同一天,王琳由双拐换成单拐。当她尝试将左脚慢慢着地走路时,心里一阵害怕,不敢用力。壮着胆子踩下去之后,受伤的腿止不住打晃,“就像残疾人一样”。想起康复师说3个月后的目标是在跑步机上慢跑,王琳觉得“那是不可能的事”。

  没料到,才用单拐走了几天,就在术后的第二十四日,王琳便扔掉拐杖,开始独立行走。这个过程同样经历了思想斗争。她的腿总也不敢伸直,一步一步如履薄冰。“琳,你的弯曲度和伸直度已经完全没有问题,大胆走,否则做不标准以后有可能斜着走了。”康复师一遍遍鼓励她。虽然依旧是步履蹒跚,但王琳意识到,3个月期满时,或许真会有奇迹发生。

  尽管所有的康复训练都是在无疼痛基础上进行的,但伤口无恙并不代表肌肉不会酸痛。特别是在床上躺了三四个星期,忽然开始训练,身体反应很大,王琳说:“第一天练完腰腹和上肢,我连床都起不来了。”幸好医院有一种热泥,敷在背部可以缓解酸痛。

  身体的伤病日趋缓解,但心灵上的孤单与失落总在不经意间刺痛王琳。特别是阴天的时候,生活仿佛也失去了阳光。迷茫中,许多人向她伸出温暖的手,帮她摆脱生命中的苍凉。

  初到德国,王琳处处小心,常会因为别人的一句无心快语而陷入悲伤。有时候通过新闻了解到中国羽毛球队又打了哪些比赛,哪些队友拿了冠军,王琳更觉得心里火烧火燎。虽然手术成功,但自己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?能力、水平是否可以和受伤前持平?这些疑问没人能作答。那段日子,王琳总是对着刘医掉眼泪。这些泪水,比她在北京生活6年加起来流的还要多。

  在刘医心中,那个曾经坚强乐观的王琳也渐渐模糊。她记得,有一次王琳胃不舒服,若是放在平常,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。哪知当天,小姑娘竟然泪流不止。刘医实在忍不住,便开始给她讲故事。末了,她对王琳说:“咱们在异国他乡,有什么事,你一定要跟我说。你这样的心情,对伤病恢复没好处。”说着说着,刘医也哭了,“你才20岁,恢复得快。不要因为一棵树影响了整片森林。”王琳听罢,便将内心不快一股脑倾诉出来。说完,她的心轻松了许多。

  从那之后,刘医时时观察王琳的表情。她担心闲暇时间过多,王琳还会胡思乱想,便经常在休息日推着她到处走走,或去超市买东西,或到驻地附近的街心公园晒太阳。每个星期天是德国的家庭日,公园里到处有家长带着孩子肆意嬉闹玩耍。看着天真无邪的小朋友,王琳逐渐明白,这才是生活,虽有不顺,但终归美好。于是,她也努力给自己找事做,填补空白时光。在德国养伤期间,王琳绣完了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。“亏得清静,要是在北京,绣两下就不知扔到哪去了。”

  为了给王琳改善伙食,刘医还特意带了一支小锅做点中餐。晚饭变得丰盛起来,两菜一汤逐渐取代了面包圈、三明治。王琳甚至觉得自己吃胖了。

  李昂也是王琳最要感谢的“恩人”之一。他本身不住在奥格斯堡,而是在莱茵河畔的杜塞尔多夫。驱车横跨两座城市,需要七八个小时。为了王琳能够更好地手术康复,李昂推掉了很多应酬,一直忙前跑后:填表、预约、办手续、订酒店……事无巨细,有条不紊。

  对于王琳在德国度过了怎样一段岁月,李昂更是了若指掌。因此,当王琳返回北京,两人在李宁公司为国羽举办的年会上相遇时,王琳端着酒杯向他致敬,止不住泪如雨下。纵有千言万语,一时难以开口,“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李昂在最危难的时刻对我的帮助,真的非常感谢他。”

  疗伤期间,Hessingpark_Clinic的医务人员给王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们不但亲切友好,而且穿着打扮也很有个性。相处,变得简单有趣。

  手术后一两周,王琳手痒难耐,非常想打球。她和翻译商量,可否在中国留学生网站上发布信息,免费教球,只要负责来回接送即可。她同时也把这个想法和医师进行了交流,不想对方马上说:“我们陪你打!”第二天一早,这位医生跑来告诉王琳,时间地点人员都已安排妥当,所有为她提供康复训练的医生包括主治医师都会参加。王琳喜出望外,更让她没想到的是,医生们不但热爱运动,而且每个人都有羽毛球拍,打得也很不错。活动结束,他们还请王琳吃了晚饭。

  一个月后,王琳又犯了羽毛球“瘾”。由于害怕耽误医生们的正常休息,一直羞于启齿。哪知没过几日的训练课,王琳的翻译便被一位医生偷偷叫走,两人嘀咕了好一阵。王琳远远望见翻译脸上一阵惊一阵喜,愈发想知道谈话内容。“人家说还想和你打一次羽毛球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平时的生活。”翻译眉开眼笑地走过来说。“没问题啊!”王琳想都没想,便满口答应。

  除了教医生打球,王琳和刘医还成了“中文普及大使”。住院没多久,几乎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会说“你好!”“再见!”等简单的词汇,甚至还有人学会用中文夸奖她俩是开心果。

  王琳的按摩医师曾在闲聊中询问她想不想看足球,倍感无聊的王琳虽然平时对足球不感冒,但架不住“忽悠”,便跟着按摩师前往现场观战。已是初冬的德国异常寒冷,坐在看台上冻得手脚冰凉的王琳忽然眼前一亮——那不是邵佳一吗!此时,跟王琳一起做康复治疗的德国病友指着场地朝她喊道:“琳……邵……”王琳赶忙点头,兴奋不已。

  在Hessingpark_Clinic进行康复治疗的德国球员很多,其中,前GJ奥东科尔对王琳的触动最深。他对王琳说,自己一直受膝伤困扰,5年做过5次手术,半年踢球半年康复,现在他还在努力做康复,只为实现梦想,这就是人生。倍受鼓舞的王琳教他如何用中文写名字。

  有些时候,王琳会选择在周末参加一个叫做“下午茶”的华人组织活动。她是在很偶然的机会与该组织相识:某天,王琳收到一封名称为“慕尼黑”的邮件。因为身处特殊环境,她立即点开了邮件。信的内容是介绍“下午茶”的相关情况,并邀请王琳参加活动。她很快将自己在德国的手机号告知对方。一来二去,王琳参加了“下午茶”组织的三四次活动,每一回都有好心同胞车接车送。直到王琳回国后,他们依然保持联系。“以后你来打德国公开赛就像回家一样。”这句话甜透了王琳的心。

  从常州受伤,到赴德手术,王琳成了国家队女单主教练张宁心头最大的牵挂。对伤病感同身受的她每天都在掐算日子,看弟子何时住院?何时手术?何时开始康复训练?王琳手术成功后,张导还特意委托李昂帮她买个娃娃送到病房。可是,张宁却死活记不不起平时王琳最喜欢的卡通形象叫“史迪奇”了。急切里,她只好对李昂说:“反正你买个蓝怪物就对了!”最终,王琳得到了一只可爱的蓝色小海豚——因为李昂和翻译跑遍了大半个奥格斯堡也没有找到张宁所说的“蓝怪物”。

  教练的鼓励让王琳倍感温暖。而好友的造访更如雪中送炭。

  前国家队男单球员陆启成是王琳小时候的玩伴,两人在打球的成长道路上几乎步调一致。去年世锦赛前,他刚刚确定赴德打球。当时,王琳还安慰好友:“一个人在国外打球好可怜,你就当是种锻炼吧。”想不到,时隔数月,自己却因为伤病的原因也要前往德国。王琳在第一时间给陆启成打了电话:“我要去奥格斯堡,你在哪里?”“我在科隆。”两人一打听,敢情两座城市相隔800公里,王琳的心顿时凉了一大节。相见不易,只能靠网络和短信联系。两伙伴天天倒计时,“还有多少天就可以回家了”。直到王琳能够独立行走,陆启成才找机会托朋友开车来奥格斯堡看望她。那时,王琳已经从酒店搬进了新租的公寓,他们在一起做饭、聊天,原本漫长的一天,转瞬即逝。

  两个月,是王琳和妈妈相处最长的时光。回国时间推后,她竟坦然接受。

  10月23日,王琳的母亲抵达慕尼黑。而本来要待满三个月的刘医,则因为亚运会的需要,提前回国。在机场送行时,王琳恋恋不舍,“刘医,您把我一起带走吧。”送走刘医,王琳又赶往到达口等候母亲。见到女儿,妈妈第一句话便问:“腿怎么样啦?”王琳看得出,不太善于表达的母亲此时心里焦急万分。

  在之后两个多月的时光里,母女俩朝夕相处,这是6年来,王琳和妈妈相聚最长的时间。尽管从她打球开始,一家三口就经常吃食堂,对母亲做的菜也没有太多记忆和念想,但毕竟血浓于水,有亲人来照顾,王琳不会觉得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。

  妈妈抵达德国后,王琳的日常生活起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。不过时间久了,她感觉母亲比自己还无聊:白天,她忙着做康复,而妈妈只是单纯为了陪自己,大多数时候只能听歌、看书,散步,买东西。可是,从小到大都不会撒娇的王琳只能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间。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远赴墨西哥援外,而自己又过早离开家乡到北京打球,母女俩前后加起来有七八年没在一起生活过。现在,忽然要在遥远的德国共同度过两个多月的时光,王琳稍感不适。关于心事,她也有意无意地回避着。她明白:说了,妈妈也只能劝慰几句,过后母亲还会担心难过。“干脆报喜不报忧算了。”

  就在这段奇怪的“磨合期”即将结束的时候,王琳的康复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——她终于可以在跑步机上缓慢跑动。那一瞬间的快乐,无法用言语形容。不过,为了安排好回国后更为详实的训练计划,康复师告知王琳,她不能在原订的2010年12月24日回国,必须晚两天。听到这个消息,王琳出奇镇定,她心想:反正已经待了三个月,再多两天也不算什么。唯一让她失望的是,原本和队友们商量好一起过圣诞节的计划泡汤了。

  好在,她并不寂寞。母亲按照原定时间回国,而王琳则和德国当地的留学生一起欢度圣诞。那段日子,欧洲普降大雪,积雪厚度没过了小腿肚。王琳有些担心飞机能否正常起飞。透过平安夜绚丽的灯火,她悄悄许愿,千万别再延误归期。

  2010年12月26日,当王琳确定航班可以准时起飞后,归心似箭的她恨不得瞬间站到首都国际机场的到达口。同样飞行了十个多小时,心情迥然不同。再次见到刘医,王琳倍感亲切。

  可回到公寓,王琳瞬间傻眼了——队友们已经从南公寓搬到北公寓。尽管有人帮忙整理搬运,但满屋子狼藉不堪的纸箱子仍叫王琳很崩溃。由于不是自己亲手打包,她不知道每个箱子里都放了些什么,必须全部拆开,还要想尽办法在原本不大的房间里摆放整齐。于是,刚回国的那两天,她白天要继续康复训练,晚上则马不停蹄地收拾房间。“简直累得半死!”在德国时的穷极无聊一下烟消云散,生活又变得极度充实。

  回国第二天,王琳便迫不及待地来到羽毛球训练馆。前脚刚踏进球场,她便高呼一声:“我已经3个月没来这里啦!”谁知恰巧赶上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,王琳被要求重复了一遍,弄得她很不好意思。

  不久,王琳在公寓的走廊里遇到了总教练李永波。一阵寒暄之后,李总说:“见你第一面我还挺满意,你没有胖。”原来,赴德前李总曾告诫王琳,回来时一定不能发胖。几天后,王琳向他递交了未来3个月的计划,总教练比较满意,并安排一位队医专门负责王琳的康复训练。她继续过着规律的生活:上下午训练;晚上冰敷、牵拉、治疗;回康复中心做电疗;找浙江省队驻京医生做放松。不同的是,有了队友的陪伴,王琳就此告别孤单。

  经历过一场磨难,王琳觉得自己成长不少。最大的表现,就是心比从前安静了许多。遇到大事能泰然处之,并从多个角度思考,想办法解决。此刻的王琳收起眼泪,恢复到从前那般坚强。对于接下来的康复,她不想急于求成,亦不想揠苗助长,而是要“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恢复到从前的状态,争取尽快参加比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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